——市文联新任主席舒婷当选侧记

昨天是市文联新任主席舒婷的“选举日”。各路记者无望地守候着，知道她拒绝采访，但又怕她语出惊人，错过机会。

她早晨照例穿了很舒适的吊带衫和针织外披出门。还是先生陈仲义提醒她“着正装”，她换了一件夏奈尔的短袖白衬衣，加牛仔长裙，清爽优雅。路上，陈仲义再次提醒：“纽扣全要扣好，今天是严肃场合”。她又整理了一回衣服。

尽管她有着1800度的高度近视眼，可是面对镜头还是很敏感，她虽然不接受采访，但从不粗暴拒绝，只是沉默而礼貌地微笑。她拒绝任何记者采访。熟悉她的人都知道，这是她生活的一大“原则”。尽管她的朋友和亲人中就不乏记者。

正是因为舒婷难采访，所以，记者才有耐心等到闭幕式，看看当选主席后的她如何致辞。她小心地念了一份讲话稿，说到市委为当下文艺“指明了去向”时，不好意思地更正了一下“是方向”。她平时没用过这么大的词，所以还有点不习惯。

厦大文学院教授林丹娅告诉记者：“舒婷的句法里没有场面话、客套话。”因此，这个需要“审稿”的讲话稿对她来说是个挑战。她也坦承，这是她平生第一回在正式场合“讲话”。别说“讲话”，就是“讲座”，她也够呛。1993年她在纽约一个图书馆讲女性诗歌，磕磕巴巴讲到一半，顾城挺身而出：“舒婷，你下去吧，我来帮你讲完。”顾城一口气给她“补充”了整整两个钟头。

记者看到厦门市文联第八届委员会委员候选人名单里，舒婷的名字后赫然有“初中学历”字眼，还有“无党派”。对于学历，她从不遮掩，也不觉刺眼。她是国家一级作家，厦门只她一个，国宝级的诗人。这个她很少提起。上山下乡，当工人，成就诗名后，也没恶补一个“大学文凭”回来。就连厦大或别的知名大学邀请她当兼职教授，她也一一婉拒。她的朋友告诉记者，从没见她用过什么名片，“诗人舒婷”是她在国际文坛上的通行证。如果论职称，她早已是资深教授待遇。

舒婷当选文联主席，厦门文艺界都觉得是“回归”。她本来就是厦门人嘛。但前些年，她的身份是“省属”的。在省文联和省作协任兼职副主席。前年才调回厦门文学编辑部。她对厦门一草一木都有认同感，她的文字最识得厦门。

她出生在石码，妈妈一直强调：出生那天，一个黑影隔着蚊帐撞进妈妈怀里，她注定是个鬼精灵。舒婷说，掌握语言是一种能力，受语言掌握则是神的宠幸。这是她说张爱玲的。她自己写诗时，恐怕神也握过她的笔杆子。她还说，张爱玲近旁的人“好像一盏灯，被轻轻一挑一拨，即刻光芒四射”。其实，她的朋友也是这种感觉，只要在她身旁，总能被她挑得光芒四射。

选举结果众望所归。舒婷当选厦门文联主席。她以笑容感谢了各位支持。她对朋友们说，我还是我，和过去一样。

人物档案

舒婷，原名龚佩瑜。1969年下乡插队，1972年返城当工人。1979年开始发表诗歌。1980年到福建省文联工作，从事专业写作。舒婷崛起于上世纪70年代末中国的诗坛，她和同代人北岛、顾城、梁小斌等在中国诗坛上掀起了“朦胧诗”大潮。舒婷的主要著作有诗集《双桅船》《致橡树》《会唱歌的鸢尾花》，散文集《心烟》等。《致橡树》是她的代表作之一，影响了一代又一代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