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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名符积忠,1932年出生于海南文昌。大学毕业。1966年转至泰国。离国40年。在大陆人民出版社出版《我是一片云》等诗集。曾任泰国华文写作人协会副会长。现任泰国文学艺术会会长。
敲开岭南人先生下榻的鼓浪别墅的房门时,他正坐在窗前执笔写诗。窗外是时停时下的雨,远处是烟雾迷蒙的大海,雨中的鼓浪屿如锁着眉头带着些许忧愁的少女,诗人不由得赞叹道,鼓浪屿太美了,我真是喜欢啊!
诗歌是我膜拜的神
记者:您是怎么与诗歌结缘的?
岭南人:年轻的时候,诗是“我的梦,我的爱,我的初恋”,但是命运却跟我开了个玩笑,我1952年毕业于天津市第一中学后,考入山西大学中文系攻读,1957年暑假我到香港探亲时被家人劝留在港,后移居泰国曼谷,经营珠宝和丝绸,不得不与缪斯依依分手。二十多年匆匆过去了,20世纪80年代,随着中、泰两国交流的日益频繁,我接触了许多来泰的中国文化代表团,重新燃起了我对诗歌的爱恋,从此,诗离不了我,我也离不了诗。那时,我已是人到中年,我用诗这“一管短笛”,吹出我的思念与乡愁。如今,我已届晚年,诗便是我膜拜的神,我肃然走向神,向神祷告,向诗祷告。
记者:您一边从商,一边写诗,这二者有过冲突吗?
岭南人:诗是一种爱,爱是奉献,真正的爱不应该夹杂着功利的东西。我曾经因为写诗耽误了很多生意,但是我从不后悔。诗歌已成为我的爱,诗与我常在。
祖国统一是我们深切的期盼
记者:有诗评家说您是海外华语诗人中较早关注两岸关系的。
岭南人:我第一次到厦门是在1987年,是来参加一个东南亚华文文学研讨会的,记得那一次来厦门我写了三首诗,一首是写陈嘉庚先生的,一首是写五老峰,还有一首就是写大担、二担的《历史老人扔下的担子》,那时两岸的往来与交流还非常少。后来这首诗被台湾《新诗三百首》选登,很多人便记住了这首诗。对于我们这些海外华人来讲,对祖国统一更是有着深切的盼望。
记者:许多人认为您的诗乡愁味很浓。
岭南人:散播于世界各地的华人,大都存在着浓厚的“家园”情结。作为东南亚华人,最重要的一个共同特点就是对于华人血统与华人传统的认同。
乡愁是与生俱来的,随着时间的推移和环境的变迁会越来越浓郁,越醇厚,越强烈。
好诗应该是能“小我见大我”的
记者:现在有些诗歌特别注重于个人内心的感受,写出的内容比较晦涩。别人不了解他的生活,也就无法体会他诗里的内涵。您觉得怎样才是一首好诗?
岭南人:小我见大我。一首诗歌如果只是一些较为极端的个人体验就缺少了一种心灵的穿透力。一个好的诗人,他应当能够把他的个人体验化为公众的体验和感受。个人应该与时代连在一起,如果你不是一个关注人类命运与时代发展的人,你的灵魂又不够博大,自然就不会写出好诗。
先睹为快
沉重的历史题材
化为谐趣的叙说
历史老人扔下的担子
——站在胡里山炮台看大担二担
大担 二担
一担,历史老人扔下的担子
依然,扔在一湾浅浅的海峡
等着,江湖好汉
炼就一身少林寺的工夫
胆敢往铁肩上一放
一挑,就走出一衣带水,
就挑上了岸
■(泰国)岭南人
这首诗是作者站在胡里山炮台,从望远镜眺望金门而引发的感慨。全诗短短8句,构思精巧,其妙在“旁敲侧击”,言近而旨远。
作者充分利用谐音,将地理上的“大小担”岛屿,“转嫁”为生活中挑担的担子。那是历史老人不经意间扔下的“累赘”,几十年来成为两岸心头的痛。面对眼前的沉重现实,作者当然可以一味沉重下去,做激昂状或悲凉状。可作者灵机一动,避开窠臼,借虚拟想像,将这一“历史包袱”,用力一挑,就挑上岸。庞大而静态的物象,经由作者精巧运思,于瞬间完成动态的飞跃。除构思外,把沉重的历史题材,化为谐趣的叙说,是本诗另一特色。
点评人:陈仲义(厦门城市学院中文系教授)
■文/本报记者 赵琳 图/郑晓东
(来源:厦门日报)